又是清明时

  (作者:辛恒卫   初审:央行  央通达  审编:杨川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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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镇安,清明节前,晚辈们都要到先辈的坟前祭奠一下过世的亲人,用当地的话说就是上坟。

  多年来,在我的脑海里一直留存着小时候与父亲一起上坟的情景……

  记得第一次跟着父亲去上坟我才7岁。东方的天空刚刚放亮,屋檐下的小燕子还在叽叽喳喳,父亲便和我一起来到距家五公里外的龙洞坡。龙洞坡长眠着曾祖父、曾祖母、祖父、祖母和英年早逝的四伯。

  父亲右手扛着铁锨,左手提着装在塑料袋里的上十棵一尺高左右的柏树苗,我背着用布袋套着的一小捆火纸和香。父亲在前边走,我在后面跟。父亲一边走着,一边对我说:“现在我把你领着上坟,一来让你知道清明上坟的礼节,二来记住已故亲人安葬的地方,等我百年之后走不动了或者不在人世了,你好领着你的晚辈来上坟。上坟是晚辈对已故长辈的纪念,也是体现着后继有人”。

  龙洞坡上的春天,杂草丛生,处处荆棘,我跟随着父亲选择好合适的落脚点,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曾祖父、曾祖母、祖父、祖母和四伯长眠的这块风水宝地,它西依一道长长的山梁,东邻涧底清清的泉水,静静地安卧在父亲亲手种植的柏树林下。

  曾祖父和曾祖母才活到50多岁,祖父祖母也刚过60岁,就离世了。听父亲说,那时医疗条件差,缺医少药,都没有活到年纪。四伯是参加文化大革命不幸被人用棍子打死的,死的时候仅有30多岁。说起祖父、祖母,去世的时候我才两三岁,祖父去世时我没印象,唯独祖母去世时,我还略有点意识。记得那是一个天空布满乌云的初秋的中午,我站在祖母休息的土炕边上,看到祖母平躺在炕上,鼻子、嘴角不停地吐血,不一会满脸全是血,父亲母亲在一旁不停地为她用布巾擦血,看着看着祖母就闭上了双眼。那一刻,父母失声痛哭,悲痛欲绝,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悲伤,因为我不知道那是祖母离世,以为是她睡着了。

  父亲给曾祖父、曾祖母、祖父、祖母和四伯上完坟,然后面向每关坟的坟头,分别磕了三个响头,再拿起铁锨在每关坟的摆台内栽上一两棵小柏树,两只浑浊的老眼漠然地望着远方的山脉……他已经看透了尘世间所有的恩恩怨怨……最后一步一步向回家的方向走去。

  ……

  斗转星移,时光流转。2020年9月伞寿85岁的父亲走上了天堂之路。当年领着我给曾祖父、曾祖母、祖父、祖母和四伯上坟的老父亲,今天已由他的儿子给他上坟了……想起来不能不使我感叹岁月的沧桑,人生的无奈。

  孩子们都忙于工作,小孙子又谙世事。这一年清明,我来到了曾祖父、曾祖母、祖父、祖母、四伯和父亲的坟前。

  焚香、烧纸、奠酒、磕头、栽树。

  我也学着父亲的样子。面对被黄土掩盖埋的列祖列宗,深深地分别磕下三个头,一般伤情之感猛然袭上心头——一个已离故土的游子,早已是热泪纵横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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