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(作者:岐山县养老保险经办中心 张丽婷 初审:央行 央通达 张海峰 褚祁 审编:杨川)

周末午后,街角老槐树下聚着一圈人,蒸腾的热气裹着焦香漫过来。我下意识抱起孩子凑上前,见一位大爷守着台黝黑的炮筒式爆米花机,电动鼓风机“呼呼”送风助燃,旁边豁口的铁皮桶、擦得发亮的竹筐与木盘,皆是熟悉的旧模样。忽然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震得空气发颤,黑烟散去,白花花、金灿灿的米花涌出来,几个孩童尖叫着跑开,又趁余温折返捡拾,那份雀跃瞬间拽回了我的童年。
儿时村庄里,爆米花是顶受欢迎的零嘴。谁家来了串门的孩子,大人总会从陶罐里抓出一把,脆响里满是待客的热忱。“爆米花咯——”高亢的吆喝伴着架子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“咕噜”声,便是我们最雀跃的信号。一群野孩子像闻蜜的蜂,呼朋唤友奔回家,扯着家长衣角要玉米。一斤金黄玉米粒倒进乌黑炮筒,师傅架好炉子,一手拉风箱“呱嗒呱嗒”作响,与炉中跳跃的火苗相映;另一只手不停转动炮筒,目光紧锁表盘指针,专注得像守护珍宝。
“少年易老学难成,一寸光阴不可轻”,可那时三五分钟的等待,却漫长得像半个世纪。我们踮着脚尖围炉打转,鼻尖萦绕的甜香愈发浓郁,心也跟着飘向半空。终于听到师傅喊“要炸咯!”,便立刻捂紧耳朵四散跑开,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间偷看。师傅将炮筒对准大竹筐,猛地拉动密封栓,“砰!”的闷响如夏日惊雷,金黄米花争先恐后涌出,裹挟着滚烫的香气。我们急不可耐伸手去抓,烫得左右手来回倒腾,慌忙抠掉边缘焦黑,一口塞进嘴里——酥脆口感混着天然米香在舌尖炸开,满足得眯起眼睛。直到布袋装得鼓鼓囊囊,肚子吃得圆滚滚,才恋恋不舍地奔向别处嬉闹。
时光匆匆,村庄早已换了新颜。土墙换作红砖绿瓦,空旷场地砌起整齐的文化墙,老家的人渐渐稀少,儿时伙伴也各奔天涯。如今影院、商场随处可见爆米花的甜香,却难觅老式炮筒的身影。偶尔街角偶遇,手拉风箱已成电动鼓风机,单纯玉米粒也添了大米、花生、黄豆的选择,可那声熟悉的“砰”响响起,鼻尖的香气依旧能瞬间唤醒心底记忆。
明代诗人有云:“就锅排下黄金粟,转手翻成白玉花”,这爆米花的光景,藏着一代人的成长印记。岁月流转,器物迭代,可那份裹挟在焦香里的童年滋味、烟火温情,从未改变,始终在时光里静静流淌,温暖着往后每一段岁月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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