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马山含泪送鹤驾，巴河水呜咽悼忠魂——程公讳贵德老人追悼大会纪实

　　（作者： 杨永忠  初审： 山川   二审：央行 杨通达   终审：杨川）

　　第一章：青山肃立，草木含悲

　　公元二零二六年五月二十八日，农历丙午年四月十二。巴州区天马山镇天南村程家湾，这一日，青山失了颜色，草木噙着泪珠。

　　天刚蒙蒙亮，细雨便如丝如缕地飘落下来，仿佛苍天也在垂泪，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送行。程家湾的老屋前，白布篷搭起了长长的灵棚，哀乐低回盘旋，鞭炮声一阵接一阵地炸响，每一声都像是要把人心撕碎。唢呐呜咽，如泣如诉，那调子一起，满湾子的老老少少便再也忍不住泪水。

　　灵堂内外，白花如雪，菊花堆金。花圈一个挨着一个，挽联一幅连着一幅，灵房子、灵马、花伞、黑白对联庄重陈列——“孝子痛心泪雨洒，严父辞世星光暗”；“思听教训月三更，相见音容云万里”。烛火摇摇曳曳，香烟袅袅萦萦，哀乐声声断肠。

　　当地风俗，巫师依古礼设坛：开光、度命天尊位、橋頭土地位、救苦天尊位、拔罪天尊位、沐浴童子位，以及零钱郎神位、叶光纪神位、含枢纽神位、白招拒神位、赤熛怒神位、灵威仰神位……一尊尊神位庄严肃穆，一场场道场仪式循规蹈矩，一声声经文唱诵在雨雾中飘散，寄托着生者对逝者无尽的追思。

　　程家湾的父老乡亲说：“贵德老人这一辈子，值了。”

　　第二章：八方来聚，共送一程

　　公元二零二六年五月二十八日，农历丙午年四月十二清晨，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
　　来自天马山镇程家湾的程府家族，化成镇土墙坪王家的王府家族、长潭河王家边的王府家族、长潭河杨家边的杨府家族、何家边的何府家族、梓潼庙陈家嘴的陈府家族，还有抬棺的“八位神仙”——那是当地最受敬重的八位壮汉，专为送老人最后一程——支客司扯着嗓门儿来回张罗，厨房里热气腾腾，礼房前人来人往，茶水房一杯杯热茶递到吊唁人手中，卫生房、水电消防安全房各司其职，左邻右舍自发前来帮忙，参灵人员默默肃立。

　　约三百余人齐聚一堂，雨伞挨着雨伞，肩膀挨着肩膀。没有人喧哗，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和哀乐声，在程家湾的上空久久回荡。

　　“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待。”这句古话，此刻扎在每一个子女的心上，疼得说不出话来。

　　第三章：追思追忆，泪雨滂沱

　　追悼大会正式开始。

　　支客司一声高喊：“鸣炮——”鞭炮齐鸣，震天动地。唢呐吹得更急了，那调子像是要把天戳个窟窿。

　　致辞代表蒲显顺、杨川、王安平分别率部队退伍老战友和家族缓缓走上台前，深深鞠了一躬，声音哽咽——

　　“各位亲友、各位族眷、各位乡邻、各位来宾：维公元二零二六年五月二十八日，农历丙午年四月十二，青山肃穆，草木含悲。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，齐聚于此，恭送程公讳贵德老人最后一程……”

　　话音未落，台下已是泪光闪闪。

　　“公元二零二六年五月二十六日（农历四月初十）上午十时许，程公贵德老人因病医治无效，在家中安详辞世，享年八十有三。”

　　噩耗传来，阖村悲痛。那个在程家湾老屋里进进出出的身影，那个见谁都笑眯眯打招呼的老人，那个谁家有难事都热心相助的长者——真的走了。

　　追思程序依次展开《我的父亲》《感恩》《孝道》等环节。每一段讲述，都是一把刀子剜着心口。

　　长子程勇跪在灵前，一头磕下去，额头磕在泥水里，半天没抬起头来。十四年献身国防，他守了国家的门，却没能多陪陪父亲。此刻千言万语，只化作一句：“爹，儿子回来了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已是泣不成声。

　　次子程波跪在一旁，这个扎根攀钢一辈子的汉子，此刻泪流满面。父亲当年从攀钢退休归乡，常说“羁鸟恋旧林，池鱼思故渊”，如今老人真的归了故土，做儿子的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。

　　孝媳李艳、魏燕搀扶着哭成泪人的孝女程艳、程丽两姐妹，与二姨王成玉、舅妈陈玉英、表妹杨玉华抱头痛哭。那哭声撕心裂肺，在场的人无一不掩面拭泪。

　　“相见音容云万里，思听教训月三更。”从此阴阳两隔，叫儿女怎能不心痛？

　　第四章：一生峥嵘，德泽后世

　　致辞代表蒲显顺、杨川、王安平含泪追忆——

　　程公讳贵德，甲申（1944）年四月初三生于五马槽程氏一族，为程门第四子。公自幼聪慧，虽家境贫寒而志向不堕，重礼守信，酷爱文学，和睦乡邻，孝敬高堂，乡里有口皆碑。

　　“黄沙百战穿金甲，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弱冠之年，怀报国之志，应招从伍，戍边西藏414部队，风餐露宿，保家卫国，立功受勋，凡五载——公以青春许国，尽显男儿本色。

　　戊申（1968）年，公解甲归田，躬耕陇亩。庚戌（1970）年七月，响应国家号召，编入渡口攀钢，从此投身三线建设。在岗二十余载，兢兢业业，年年楷模。“落红不是无情物，化作春泥更护花”——公以半生心血奉献给祖国的钢铁事业，功绩显彰，令人敬仰。

　　公偕结发王氏成碧，伉俪情深，勤俭持家。一生育有子女四人。公奔波于冶坊与堂室之间，既要投身国家建设，又要操持烟火家务，含辛茹苦，将子女抚养成人。如今军士农商，皆有建树——此皆公“言传身教”之功也。

         在此，我们更要深情赞美程公的贤内助——王成碧女士。她数十年如一日，默默撑起家中半边天。丈夫在外报国、建设三线，她独守老屋，侍奉公婆、抚育幼子、操持农桑，从无半句怨言。多少个黎明即起，深夜不眠，一盏孤灯下缝补衣衫，灶台烟火中煮出温饱。她把青春和心血都揉进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，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风霜雨雪。她的奉献，如春蚕吐丝，绵绵不绝；她的坚韧，如崖上青松，风雨不倒。正是因为有她这样无私的付出，程公才能安心报国、建功立业，子女才能健康成长、各有成就。王成碧女士虽不曾站在聚光灯下，却是这个家真正的基石与明灯。她的精神，同样值得我们深深敬仰与传颂！

　　丙子（1996）年，公功成身退，归老故里。回到程家湾的老屋，依旧闲不住：或种菜养花，或与邻里闲话家常，或含饴弄孙，安享天伦。

　　“人生天地间，忽如远行客。”公今驾鹤西去，留给我们的是无尽的思念和宝贵的精神财富。

　　致辞代表蒲显顺、杨川、王安平深深鞠躬：“在此，我们谨代表全体家属，向不辞辛劳前来吊唁的各位亲友、各位族眷、各位乡邻表示最诚挚的感谢！特别要感谢巴州区政府、天马山镇政府、天南村委、左邻右舍乡亲们，以及攀钢的老同事、老战友们——你们的到来，让老人走得体面、走得安详。”

　　“生如夏花之绚烂，逝如秋叶之静美。”公虽然离开了我们，但他的精神如同这巍巍天马山，常绿常青；他的恩德如同这生生不息的巴河水，源远流长。

　　第五章：最后一眼，生死相隔

　　次日凌晨五时半，天还未亮，雨已经停了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纸灰的味道。

　　开棺——闭棺。

　　这是生死之间的“最后一眼”。

　　孝子孝女们扑上前去，哭喊着要看父亲最后一眼。巫师先生、支客司和“八位神仙”死死拦住，按当地风俗，棺盖一旦合上，便再也不能打开。那一瞬间，哭声震天，连远处的山都仿佛跟着呜咽。

　　“爹——！爹——！”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黎明前的黑暗。

　　棺木缓缓抬起，“八位神仙”肩扛棺杠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灵堂。唢呐吹得人肝肠寸断，鞭炮一路炸响，撒向天空的纸钱像白色的蝴蝶，在晨风中飘啊飘。

　　出殡的队伍蜿蜒在程家湾的山路上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         一位献身国防的老兵，一位杰出的攀钢老工人，一位踏实的农民，一位优秀的父亲就这样“走了、真的走了......”

　　第六章：入土为安，魂归青山

　　那座高大的墓碑，巍巍耸立在程家湾老坟园。

　　棺木缓缓落入墓穴，一锹锹黄土撒下去，从此阴阳两隔。孝子贤孙跪在坟前，磕头、烧纸、上香，火焰舔舐着纸钱，青烟袅袅升上天空。

　　公与妻子王成碧安葬在一起——生同衾，死同穴。让爱，让魂，从此交织于青山之中，永不分离。

　　天马山依旧巍峨，巴河水依旧流淌。

　　乡亲们站在坟前，久久不愿散去。有人说：“贵德老人是个好人，是个实在人，谁家有个难事，他总是热心相助；哪家有个喜事，他从不缺场。”

　　也有人说：“他这一辈子，当兵保家卫国，当工人建设三线，回家种地养老，对得起国家，对得起家庭，对得起乡亲——值了。”

　　尾声：德泽后世，千古流芳

　　细雨又飘了起来，像是老天爷也在洒泪。

　　“生如夏花之绚烂，逝如秋叶之静美。”程公贵德老人虽然走了，但他的刚毅、质朴、勤劳、慈爱，早已深深烙印在子孙后辈的心中；他的嘉言懿行，也必将在这青山绿水间代代相传。

　　公，您一路走好！

　　愿您安息！

　　孝男：程勇 程波

　　孝媳：李艳 魏燕

　　孝女：程艳 程丽

　　拜干儿：杨永忠

　　率全体亲属泣奠

　　公元二零二六年五月二十八日

　　农历丙午年四月十二日

　　——魂归青山，德泽后世。程公贵德老人千古！